结论：发包人订立合同时不知道挂靠事实，而在施工过程中知道，一般情况下不能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但在特定情形下，可能产生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效果。以下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
一、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基本内涵
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它指的是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在建设工程合同中，通常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这两者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
二、订立合同时不知挂靠事实，施工过程知情的法律效果
合同效力层面：
- 如果发包人在订立合同时不知道挂靠事实，且合同本身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那么该合同在发包人与被挂靠人之间是有效的。
- 施工过程中发包人知道挂靠事实，并不直接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需要满足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如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单纯知道挂靠事实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
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可能性：
- 一般情形：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发包人通常只能依据合同向被挂靠人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向挂靠人主张权利，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得到遵循。
- 特定情形：如果挂靠行为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工期延误等违约情形，且这些违约情形与挂靠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发包人可能基于侵权责任或实际施工人制度等，在一定程度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挂靠人主张权利。但这种情况需要满足严格的法律条件，如挂靠人实际参与了工程建设、对违约行为有过错等。
三、实际施工人制度与突破合同相对性
-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 在挂靠情形下，如果挂靠人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且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挂靠人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但这一权利的行使受到严格限制，需要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
四、法律建议
- 发包人角度：在订立合同时，应加强对承包人资质和信誉的审查，避免与存在挂靠行为的承包人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挂靠行为，应及时采取措施，如要求被挂靠人更换合格承包人、解除合同等，以降低法律风险。
- 挂靠人与被挂靠人角度：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避免挂靠行为。如已发生挂靠行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确保工程质量、工期等符合合同要求，以减少违约风险和法律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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