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行政机关未制作书面文书，仍可通过以下途径确定具体行政行为内容：

1. 口头告知与录音录像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52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时，若未使用法定格式文书，应当口头告知当事人处罚内容，并允许当事人陈述申辩。此时，当事人可通过录音录像、执法记录仪内容或在场证人证言固定行政行为内容。例如，交警现场口头罚款但未出具罚单时，执法记录仪的影像可作为证据。

2. 行政机关内部系统记录
   部分行政行为虽未出具书面文书，但会录入行政机关内部系统（如交通违章数据库、工商登记系统等）。当事人可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3条）或行政机关的查询服务获取电子记录。例如，查询车辆违章记录时，系统显示的处罚信息即构成具体行政行为内容。

3. 后续程序中的确认行为
   若行政机关在后续程序中（如催告、强制执行）明确提及原行政行为内容，该确认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例如，税务机关未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但在《催缴税款通知书》中载明欠税金额及处罚依据，此时催缴通知的内容可反推原行政行为内容。

4. 行政相对人实际履行行为
   若当事人已实际履行行政机关的要求（如缴纳罚款、拆除违建），且履行行为与行政机关的口头指示或内部记录一致，履行行为本身可佐证行政行为内容。例如，当事人按城管口头要求拆除广告牌后，可主张拆除行为系对具体行政行为的执行。

实务建议：

• 遭遇无书面文书的行政行为时，立即通过录音、录像或书面形式要求行政机关出具书面确认，避免证据灭失。
  
• 若行政机关拒绝出具，可向其上级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11条），以复议程序倒逼行政机关明确行为内容。
  
• 在诉讼中，法院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条，通过审查行政机关的职权依据、程序合法性及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行政行为内容。
  

关键点：行政行为的内容不依赖于文书形式，而是通过行政机关的职权行使、当事人权利义务变动等实质要素确定。即使无书面文书，仍可通过证据链还原行政行为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