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是嫌疑人 监护人是证人 是否可以参与询问未成年人-卢伟律师|法行宝
2025-09-04 刑事辩护

针对您提出的问题“未成年人是嫌疑人,监护人是证人,是否可以参与询问未成年人”,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详细分析:

首先,根据我国刑诉法的相关规定,讯问未成年人时,应当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这里的法定代理人,通常指的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一般由父母担任。这一规定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确保讯问过程的公正性和合法性。

然而,在实际操作中,我们也遇到了一些复杂情况。比如,当监护人同时也是案件的证人时,他们的参与可能会对未成年人的陈述产生影响。特别是当监护人可能因为自身在案件中的角色或利益关系,而无法客观、公正地见证和监督讯问过程时,这种影响可能会更加显著。

进一步地,从理论和实践的角度来看,让法定代理人作为第一顺位的讯问参与人,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并不合适。例如,有实证调查显示,未成年人卷入犯罪与父母不当监护的关联性超过八成。这意味着,在某些案件中,法定代理人可能并不是未成年人权益的最佳保护人,甚至可能是导致未成年人涉案的“祸首”。

此外,随着“合适成年人参与”制度的不断完善,以及其他相关机制(如同步录音录像、未成年被害人/证人“一站式”取证、心理疏导等)的不断健全,司法机关在讯问未成年人时,已经具备了更加专业和全面的手段来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让法定代理人参与讯问可能并不是最佳选择。

针对这一问题,实务界已经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例如,最高检于2017年3月下发的《未成年人刑事检察工作指引(试行)》中,就增加了“未成年人有正当理由拒绝法定代理人到场”“到场可能影响未成年人真实陈述”等表述,以及“其他不能或者不宜到场的情形”这样兜底性的条文。这些规定为司法人员在具体办案过程中提供了更加灵活和人性化的选择空间。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规定仍然建立在尊重参与人顺位设计的基础上,并未完全打破顺位限制。而且,这些规定既非法律亦非司法解释,仅为办案指导,其法律效力相对有限。

综上所述,在未成年人是嫌疑人,且监护人是证人的情况下,监护人的参与是否合适,需要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和未成年人的利益最大化原则来进行综合判断。如果监护人的参与可能会对未成年人的陈述产生不利影响,或者存在其他不宜到场的情形,那么司法人员应当考虑选择其他合适的成年人来参与讯问过程。同时,我们也建议立法机关通过修改基本法并出台相关细化规定的形式,来进一步明确和规范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