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挂靠是否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马新丽律师|法行宝
2025-09-26 合同纠纷

工程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一般不能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在特定条件下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可能。以下是对此问题的详细分析:

一、法律条文的直接适用限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然而,该条款明确适用于转包、违法分包情形,并未将挂靠纳入适用范围。因此,从法律条文的直接适用来看,挂靠人不能直接依据该条款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

二、事实合同关系的论证路径

尽管法律条文存在适用限制,但挂靠人仍可通过证明其与发包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来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路径的成立需满足两个关键条件:

  1. 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挂靠人需证明其实际组织施工、投入人力物力、完成工程建设,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这是事实合同成立的基础。若工程未实际由挂靠人完成,或质量不合格,即便存在挂靠关系,也无法主张工程款。

  2. 发包人对挂靠关系的知情状态:

    • 多数判例观点:认为“发包人缔约时明知挂靠关系”是事实合同成立的关键。若发包人明知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仍接受其履行施工义务(如直接向挂靠人发送指令、结算对账、支付部分工程款),则可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 少数判例观点:主张无论发包人是否明知,只要挂靠人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工程合格,即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其理由是,发包人作为工程受益方,支付工程款是基于工程实际完成的对价义务,与是否知情无关。但从司法趋势看,“发包人明知”仍是主流裁判逻辑中的重要考量因素。

三、司法实践的共识与挂靠人的维权要点

尽管存在裁判分歧,但司法实践已形成以下共识:

  1. 工程质量合格是前提:若工程不合格,挂靠人无权主张工程款。

  2. 实际履行是核心:需证明挂靠人而非被挂靠人完成了施工、管理、验收等主要义务。

  3. “发包人明知”是重要证据:需通过会议纪要、往来函件、付款凭证(如发包人直接向挂靠人付款)、施工日志中发包人对挂靠人的指令记录等,证明发包人知晓并认可挂靠人的实际施工地位。

四、法律建议

对于挂靠人而言,若希望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需重点收集两类证据:

  1. 实际施工的客观证据:如材料采购合同、工人工资发放记录、施工进度报告等,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

  2. 发包人知情的主观证据:如沟通记录、证人证言等,以证明发包人对挂靠关系知情并认可挂靠人的实际施工地位。

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路径虽受限于法律条文,但通过事实合同关系的论证仍有救济空间。在维权过程中,挂靠人应充分收集证据,构建“实际履行 + 发包人知情”的证据链,以提高事实合同关系的认定概率。若您在此方面遇到具体法律问题,欢迎直接向我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