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卫过当在主观上既可能是过失，也可能是间接故意，但绝不可能是直接故意。以下是对这一结论的详细分析：

一、防卫过当的过失情况

1. 疏忽大意的过失：

   • 防卫人在实施防卫行为时，可能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例如，面对一般的不法侵害，防卫人顺手拿起物品反击，但因判断失误或力量控制不当，导致不法侵害人受到重伤。这种情况下，防卫人的主观心态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

2. 过于自信的过失：

   • 防卫人虽然预见到了自己的防卫行为可能会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但过于自信地认为能够避免这种结果的发生。例如，防卫人认为自己有一定的武术功底，能够控制反击的力度，但实际上却因力量过大或技巧失误导致不法侵害人受到重伤。这种情况下，防卫人的主观心态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

二、防卫过当的间接故意情况

• 在某些情况下，防卫人明知自己的防卫行为可能会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但为了达到防卫目的，对这种可能发生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即不积极追求也不设法避免。例如，面对轻微的不法侵害，防卫人却使用极端手段进行反击，如掏出匕首刺向对方要害部位。虽然防卫人可能并不希望对方死亡或重伤，但对这种严重后果的发生持放任心态。这种情况下，防卫人的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

三、防卫过当不可能构成直接故意

• 防卫行为的本质是为了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如果防卫人是直接故意去实施伤害行为，那么其行为就不再符合防卫行为的本质特征，而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等其他犯罪行为。因此，防卫过当在主观上不可能构成直接故意。

四、法律后果与量刑原则

•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这是因为防卫人主观上是出于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的目的，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防卫过当往往是在紧急情况下发生的，其客观上的危害也通常比其他犯罪小得多。
• 在认定防卫过当和量刑时，法院会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包括不法侵害的性质、强度、紧迫程度，防卫行为的必要性、合理性，防卫人的主观心态（过失还是间接故意），以及所保护的合法权益的性质等。

举例说明：

• 过失案例：甲与乙发生争执并打斗，乙持刀攻击甲，甲在慌乱中拿起身边的木棍猛击乙头部数下，导致乙重伤。在此案例中，甲的行为虽然是为了防卫，但由于对防卫行为的强度缺乏正确判断，导致乙受到重伤，甲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且主观上属于过失。
• 间接故意案例：丙与丁发生口角，丁拿出小刀威胁丙，丙见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丁的腹部，导致丁重伤。在此案例中，丙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丁重伤，但为了达到防卫目的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

综上所述，防卫过当在主观心态上既可能是过失也可能是间接故意，具体需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和证据来判断。如果您有进一步的法律问题或需要更详细的法律建议，请直接向我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