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向掩隐罪行为人索赔,但原则上是在其违法所得即实际获利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以下是对此问题的详细分析:
一、掩隐罪行为人的赔偿责任原则
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并非直接从上游犯罪被害人处非法获取财物,而是对上游犯罪已获取赃物的二次处理。因此,上下游犯罪的危害和罪责不同,进而影响到二者所受的刑罚轻重和承担退赔责任的大小不同。
-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害的客体主要是司法机关追查犯罪和追回赃物的司法秩序,该罪本身没有直接被害人。就上游犯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而言,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介入前,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系上游犯罪行为人单独造成。
退赔责任范围:
- 原则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对上游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这意味着,行为人只需退赔其通过掩饰、隐瞒行为所获得的实际利益,而无需对上游犯罪造成的全部损失负责。
二、不同观点的分析
肯定观点:
- 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应当与上游犯罪行为人共同承担对上游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另一方内部追偿。
- 反驳:这种观点混淆了直接侵财和事后帮助处理财物两种行为危害程度的不同。与两种行为的性质和危害相对应,前者应承担直接、全部退赔责任,而后者应承担间接、部分退赔责任。
否定观点(笔者同意的观点):
- 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不应对上游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则上只在其违法所得即实际获利的范围内对上游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退赔。
- 支持理由:这种观点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避免了让行为人承担超出其罪责的退赔义务,保障了被告人的合法财产权利。
三、实践中的考量
避免共同犯罪和共同侵权理论的机械套用:
- 上下游犯罪行为人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不适用共同犯罪的“部分行为全部责任”原理。对上下游犯罪惩罚的原理、惩罚的重点都有本质的区别。
维护被害人权利和保障被告人权利的依法平衡:
- 在保护上游犯罪被害人财产权利的同时,也要依法保障被告人的财产权利。让被告人承担超出其罪责的退赔义务,甚至牺牲被告人的合法财产权利来补偿主要因上游犯罪行为人的行为造成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这种处置方式不符合公平正义的司法理念。
四、建议
- 对于上游犯罪被害人:如果希望追回损失,应首先向上游犯罪行为人主张全额退赔责任。同时,也可以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主张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的退赔责任。
- 对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如果被要求承担退赔责任,应核实自己的违法所得范围,并据此承担相应的退赔义务。如果主动退赔的数额超过其实际违法所得,可在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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